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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文苑擷英

          付增戰 散文——《小滿雜思》

          作者:付增戰     時間: 2019-05-22     點擊:1688次    分享到:

          小滿雜思


          一段時間淅淅瀝瀝的雨聲過后,轉眼就到了小滿。

          夜鶯啼綠柳,皓月醒長空。最愛壟頭麥,迎風笑落紅。

          小滿是進入夏季的第二個節氣,蘊含著農人對豐收的企盼。到了這一天開始,北方麥穗的籽粒日漸飽滿,再過半個月的時間,到了芒種,農人們把所有的激情與力量都凝聚起來,在烈日與酷暑的考驗之下,與時間賽跑,與風雨雷電賽跑,一滴汗水換來一顆麥粒,等到顆粒歸倉,這一年的豐收才總算踏踏實實的蓋上了蓋子。

          如果說芒種是農人一年豐收的終點,那么小滿就是為了圓滿到達終點而做的最后沖刺。一春多雨慧當慳,今歲還防似去年。玉歷檢來知小滿,又愁陰久礙蠶眠。秋種夏收,農人們到了小滿節氣,到了將要收割的沖刺時節,卻有些忐忑起來,想要下雨卻擔心多雨。這種矛盾的心態讓人想起來天人合一的成語。人到底是自然界的一員,人要順應自然而不能違背自然,風調雨順才能豐衣足食,而天氣的變化,人類又怎能完全掌控?如此說來,小滿倒好似老天對人類的提醒,亦或是人類的自警自省了。

          家鄉村子里原來有一座龍王廟,是村里人共同祈雨的地方。渭北山區總是被干旱困擾。后面那座廟逐漸荒廢,做了村里小學的校址。沒人在此求雨,雨水反而日漸多了起來。八十年代開始,家鄉人每年在山坡四面種樹,幾十年里,蕭瑟的土山披上了濃密的綠裝。我們那座小城市的森林覆蓋率直線上升,超過了百分之五十,榮膺中國最佳宜居城市。看來,風調雨順不在廟里,而在人的心里,在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氛圍里。

          仔細想想,小滿是一個節氣更是一種智慧,用兩個有點矛盾的字眼蘊含著人生深刻的道理。小與大相對,意味著程度不夠,意味著依然稚嫩,還有廣闊的空間,人不能小滿則安。這節氣提醒我們,人生已經有了豐收的希望,種下了希望的籽粒,但離最后成功還有一定的距離,你還要為了收獲豐碩的果實做最后的努力。滿則意味著事物已經發展到了頂點,再往前一步就要走向反面。它又提醒我們,人生不能走向極端,要常懷謙卑敬畏之心,月滿則虧,滿招損,謙受益,到了“大滿”之時,也許就是走向失敗的開始。人生還要順應天時,或者說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,把小與大的利益連在一起,否則即使個人已經“小滿”了,仍然有中道奔殂的可能。

          在雨天里終于悟出小滿是一種人生哲學,也是一種處世態度。“斗指甲為小滿,萬物長于此少得盈滿,麥至此方小滿而未全熟,故名也。”人總要由少不更事,沾沾自喜,志得意滿實則一桶水不滿半桶水晃蕩走向完全成熟。怪不得二十四節氣里有一個小滿,這是在提醒農人,也是在提醒所有人。

          一轉眼告別鄉村來到城里已經三十余年,在職場壓力和個人成長渴望的共同煎熬之下,終于在去年元旦確診了糖尿病,父親母親總是告誡我說,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,身體是革命的本錢。我說,人生不能放棄努力,我離既定的目標還很遠。他們說,既要努力,也要順其自然,萬事強求不得。

          原來順其自然也是小滿包含的道理。

          同事給她的女兒取名小滿,我覺得這名字真心不錯!

          (建設集團  付增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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